Wh@t's Up

也许等待本身即是生命的全部意义,虽然带来的有瞬间的绝望,但信仰,爱,希望还是包容在其中——卡夫卡
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加缪
我要在希望中死去——萨特

时 间 记 忆

最 新 评 论

站 内 搜 索

友 情 连 接
· 歪酷博客
· 管理我的Blog

模板设计:部落窝模板世界

订阅 RSS
0031171
歪酷博客
 
 
ReX@C @ 2010-03-29 14:56

有的时候,生活真的显得不真切。

一个人,没有规律地作息,更使一切都变得模糊,仿佛身体沉下去,意识浮在浅浅的表面。

即使是在阳春三月,当阳光把周遭的所有都调整到最佳的欣赏角度,我灵魂的双眼依旧只从一个白色的阴影里冒出那么些许来,默默地注视着外界。

羡慕窗外,

一个男生,久久地独自坐在空地旁的阶梯上抽烟。看不到他的目光,只能听到烟雾吞吐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

一对情侣,在不远的草地上相拥而卧,阳光撒在他们的格子衬衫上,看不见那相爱亲密的灵魂,只能闻到青草,从他们身下发出的气息。

周末,在加拿大再次体味到那六个月没有体会过的氛围。身体里的细胞好像在兴奋在沸腾,但缺了一丝那往日从不缺少的额外的激情。

他说他在南京讲到“真男人”,跟那些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孩子们分享他和我之间的故事,说一个男人怎么定位自己,又怎么心心相惜。心中的温暖像阴天,在冷漠的街道,看到温哥华四处盛开的鲜花。泪,几乎划过脸颊。

然而,心里空落落的,会像一个漏底的袋子,什么都盛不满,什么都留不住。于是,泪流向了别处,具体何处,我也再聚集不起力气去探究。

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情绪中浓烈的感情在灵魂的内视下,淡淡地飘散,抓不住,也表达不出来。面对爱,甚至会想逃避,因为感到一种无力的让人无法甄别的无奈。

如果一切皆可以被感官理解成虚幻,时间会不会流逝得更快?

岁月的痕迹,虽然还是轻描淡写,但在那一瞬间的物是人非感和一种长久的期待中,仿佛手术室里的无影灯,是明亮却陌生的矛盾。



 
ReX@C @ 2010-03-08 07:59

三月初的温哥华,樱花开得很美丽。没有大片大片的林子,而是三四棵点缀在路边。
樱花的美丽,无论是晴朗的艳阳天,还是阴冷的碎雨,都遮盖不住,反而都映衬出一种特别的情调来;她的美丽,无论背景是清新的大海,还是雪顶的山峰,都是一样动人。

我每天可以睡很久,轻松、自己安排的时间表,印象里就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周末,下午一点起床,打开窗帘,观察天气,如果天晴,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和山群,就给自己一个微笑,如果依旧是雨天,也没有叹气,习惯就是这样。简单粗糙地洗漱一下,烧开水,弄一碗公仔面,加一个水泊蛋,会让自己开心,整理东西出门。出门前在落地镜前,看看自己的样子,和太容易就长长的头发。
其实也不是要去多远的地方,步行大概500米,去图书馆而已,路上会意外发现一些看似没有打理的花坛,今天看到一些嫩黄色的花朵开始绽放。坐电梯上三层,把笔记本电脑,书本摆好,抬头,隔开一排尚没有抽芽的树枝,便看得到寝室的大楼,像巨大的华夫饼干。

这是世界闻名的温哥华,在那些城市排行榜上,最适宜居住的城市。
美丽的风景,的确,有山有水,雪顶和海洋,这么和谐,也不给人留下惊叹号,只是放松你的神经。
朋友给我弄了一只当地的手机,新的电话卡贵得离谱,我也笑笑就收下了。几乎没有人会打我的电话,有事也都是上网留言就好。我出门就把手机留在了寝室。
偶尔会有事,便坐大巴,大巴行驶在街道上,经过热闹的街区,恬静的洋房路,一些落寞的老城区。可以时不时看见窗户上挂着的枫叶旗,这是奥运会的遗物。
印象里加拿大是一个安静的民族,土地辽阔,又北,底下的美利坚这么盛气凌人,不管是好、坏都弄得惊天动地的,自然就把这个国度的光辉都夺了去。
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周日,整个城市似乎比平时更加安静。正在进行的是美国与加拿大的冬奥会冰球决赛。我到学校旁边的一个便宜的food court吃饭,地下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个店主问我:“比赛怎么样啦?加拿大还是领先是吗。”我尴尬地笑笑说,“是啊,好像出来前还是这样的。”“那就好那就好,刚刚收到家里短信,时间没剩多少了……对了,今天有家常豆腐……”
半个小时后,当我出来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整个城市就开始沸腾了,你可以在路上听到那种澎湃而出的呐喊,以及整个城市的回声。年轻人从酒吧里冲到街道上,全部身着“GO CANADA”的红白衣服,叫喊着、跳跃着,庆祝着。有个男生从学生广场的一个高坡踩着滑板冲下来,结果跌了个狗啃泥,躺在地上,喘粗气,流鼻血。他的朋友过去照顾他,但身后,更多的人从各种建筑物里冲出来……
我在图书馆里上网看新闻,结果是美国在常规时间最后扳平了比分,而加拿大加时赛金球绝杀。
现在想来,我那天有格外的好心情。

自己照顾自己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体重下降,自己暗自庆幸的同时,国内父母最担心的就是我的饮食问题。当然,温哥华的衣食住行都是以贵著称的,奥运会大幅超支更是增加税务负担,所以除了自己把饺子或者面条丢进沸水里,我都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叫village的地方解决一日两餐中的一顿。在地下一层的foodcourt有奇重无比的门,推门进去正对的就是一个叫我家美食的中国摊,我就每天在这里花5.5加元。摊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国女人,打工的两个中国女孩子也总是笑脸迎人,而且可以多加米饭或炒面。food court里还离奇地住着一只麻雀,在人少的时候会一直飞来飞去,而即使大门大开着,也不往外飞。我总是想,在五月份离开的时候,我是不是要对她们说声,“谢谢”。

这里的AIESECer会说我没有生活,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在交换期间还认真读书的,更何况不久前还是个LCP。我总是笑笑说,可能在国内都没读了吧。督促自己每天按计划背GRE单词,在现实中听到本以为native speaker也不会用的变态词汇的时候,会异常兴奋。
昨天阳光明媚,第一次坐温哥华的水上巴士,想起去年在伊斯坦布尔,博斯普鲁斯海风拂面。傍晚小饮,是来到加拿大的第三次,那第一次还莫名其妙地陪上了从来没醉过的名号。晚上睡在北温哥华,梦里出现的都是国内的人和事,心里焦虑地回忆着那个对我重要的人的名字,在梦中却寻觅不到她的身影,也始终无法说出她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醒来,嘴里便念出那个名字,恍若隔世。外面,又一天,细雨绵绵如丝不尽。



 
ReX@C @ 2010-01-17 19:57

自我认知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词汇。奇妙之处在于这个词代表了一种过程,而这种过程是神秘并且持久的。仿佛一首永远也不会结束的钢琴曲,清新却充满力量。 
对自我的好奇原本是人的天性,每个人从降生开始就拥有的好奇心,与其说是对世界的,不如说是对自身的,探索外部世界可以看作是对自我世界的发现,从我们无意识地伸出小手捏母亲的皮肤,到壮年时我们为实现梦想而作的突破,再到年老时对死亡的理解和感悟。我们的一层皮囊,分隔了两个无尽的世界,而这两个世界其实仿佛镜像一般地存在着。
然而,很可惜,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从外界获得的对自我认识的帮助是如此得稀少而不充分。我们的教育体制,如果不说是对自我认识的抑制或者扼杀的话,至少很少引导人去充分地认识自我、了解自我。选拔制度是一回事,它是针对14亿人口的泱泱大国的,竞争难免激烈,然而,每个个体的充分挖掘与此或许并不是冲突的。关于政府对人的思维控制持我是有保留意见的,也许也并非是他们不想,而是从来不会,因为这个国家,就很少有人会这件事、意识到这件事。 如果父母、老师、政府官员就从来没有接受过自我意识挖掘的引导或者教育,那如何期望他们会教授下一代呢?这大约就是文革风雨十多载,中国最大的损失吧。 
对自我的认识的机会是不区分个体的,这是一种真正的平等,因为无论出身贵贱,人都有这种本能也拥有这种无法被彻底剥夺的权利。然而,如果是一种集体意识的丧失,那恐怕我只能用灰色色调的词汇了。有多少青年人,听得父母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看别人如何如何……”;有多少人,第一次对异性的懵懂被学校扼杀,而这种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恰恰是我们了解自己渴望;有多少老师喜欢说,“未来上了社会,就是怎么样的”。我们大多数人,在还没有长出棱角的时候,就已经被压成了一个模样。限制是存在的,不同的资源、文化、历史限定着一个国家的可以提供给人的容量,然而,1立方米,未必都得是圆。 
社会浮躁的根源或许有部分便在于此。我们每天被各种信息搅得心慌意乱:成功的故事仿佛离自己很遥远,道德沦丧的案例好像就发生在身边。一个青年大学生,在这样的浪潮中,在一个接受12年教育以来从未听闻”自我认识“这个词汇的背景下,太容易迷失。或者,我们面对太多的选项,不知所错;或者,我们宅在寝室里,无所事事。无论是去打听其他人无数的选择,亦或是一遍遍打相同的游戏、一部部翻看电影,都好像是用来填补内心那空落落的世界。透过皮囊的镜子,仿佛外界的纷繁可以弥补内心的虚无。 尝试静思,遮蔽外界的色彩,看进自己的内心,我们很难坚持长久,因为面对那一片几近空白,恐惧是难免的。 
史蒂夫乔布斯说,人生中看似不相关的片段是会连接起来的。然而,连接这些片段的线是自我的意识,这是建立在深刻理解自身的基础之上的。 
乔布斯还说,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被无数人引为座右铭。这里的饥饿无非是求知的欲望,大概不是说对美食的渴望吧。然而想象一下,一个人从来无法区辨食物的味道,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又要如何对某些特定的食物保持饥饿感呢?那他会做的,大概仅仅就是填饱肚子,就像现今的社会现象,但求一份工作、一套房。碰巧有些人,天生无需为温饱发愁,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于是就有了穷凶极恶地求奢追福,别人说好吃,他就跟着吃。Stay foolish,是不是告诉我们,傻一点,装着看不见外界的虚幻的纷繁,而关注自己的内心呢?皮囊的两边,外面世界的繁荣应当是与里面世界的发展所相当的。这方是一个人真正的自我界限。 
自我意识是回答这样一系列问题:我是谁?我究竟有什么区别于别人,我为何是我?我究竟能做什么,适合做什么,梦想做什么,我人生的价值需要如何去实现? 
直到最近,我才对自我意识的认知有了一点点的感悟和心得。 
意识到这层皮囊、外面的世界、里面世界的存在,才感叹,对未知的探求是无穷无尽的。才意识到人生的画板上已经出现的色彩,才能在白纸上隐隐看见自己想描绘的图景,才意识到需要去学习哪些技巧、提炼哪些新的色彩方能就这构图挥洒自如。 
每个人自我发现的途径是不同的,外向型的人可能更能从与外界的互动中认识自己,内向型的人可能更善于挖掘自己的内心,然而自我意识觉醒和加深的过程,无疑是对自我疆界的拓展,从而获得自我价值的实现,这是每个人都应该相同的。 
当然,大学里,也没有老师教过我,你要去认识自我。使然我是听到过无数善意的建议:“我觉得你就这样走会比较好。”;“你就按着我说的做,肯定不会错。”;“我真的觉得你适合做这个。”……这些话语纵然是认识自我的素材和原料,但是,很少有人会很认真地说,你应该先了解自己,再做出决定。 
我通过做AIESEC,这个在中国尚未被大众舆论认可的组织中的实践,学会了这个所谓的self-awareness,并且真正在3年后意识到self-awareness的重要性。其实,这里也没人教你如何去发现自我,只是他们会跟你说,这个平台,都要靠你自己去探索(it's up to you),于是我就跌跌撞撞地做了不少事情,通过与外界的互动,通过那些已经意识到自我的人给的反馈,渐渐睁开了双眼。在全球通用的AIESEC Competency Model中,self-awareness永远被列在首位,而并非这个组织所最崇尚的leadership,因为领导力最基础的是对自己的领导,接着才是对他人的帮助和指引。 
我在AIESEC里,有过一个mentee,中文翻译或者比较生涩,叫作学徒。事实上,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可是这个人在我十分看好的情况下,并没有在AIESEC走下去。心痛的时候,我曾经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在哪里做错了,让他就这样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情况下离开了。后来,我想明白了。错是错在我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武断地替他们设计好了发展的路线,并没有启发他们对个体所需的了解,然而,对就对在,最后的时刻,我很认真地问了他,自己究竟希望做什么,明白自己喜欢做什么,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吗?于是我衷心祝愿他在离开AIESEC的日子里,准寻这自己认定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也没有在AIESEC白白度过时间,毕竟他对自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来加拿大的两周,一切都不像在国内那样忙碌,我有很多时间去审视自己的内心,去看看那里究竟是怎么样的。不可否认,我还是恐惧的,因为那里真的还是空空的,抛开那些尘世的虚幻,真实存在的东西还是那样少。也不可否认的是,我开始有了粗略的草稿,希望这个现在还空空落落的世界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我清楚自己要如何努力,估计自己要付出多少努力,来串联这些片段以实现梦想的图景。 
那里有的东西其实很简单:父母和亲人的真情,几份珍贵的友谊,一颗爱情的种子,一些琐碎的现在还连接不起来的经历,散落着的少许知识和技能,以及从AIESEC获得的,一份相信自己可以帮助他人、给这个社会带来积极影响的自信和信念。 
最后的一点感想是:中国真的可以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因为这里受过教育的年轻人真的有别人无可比拟的硬件,这是我们付出那么多汗水所换来的优势。然而欠缺的也真的是软件,没有这些软件,我们没有办法去让我们硬件的优势发挥出来。这些软件中很重要的一样,便是自我意识(这是西方的教育制度所具备的,教授对学生的启发和引导是最重要的工作)。但愿中国更多的年轻人能有机会能睁开自己的双眼来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很好听的钢琴曲——久石让《The wind of life


This little piece of writing is dedicated for those who helped me gradually become aware of myself, and those who I really cherish.



 
ReX@C @ 2009-12-18 16:41

烛光的红焰将你映得如此美丽。
烟雾缭绕的水烟仿佛将生活描绘成为一场幻境。
我搂着你,在你的面颊上印下浓重深情的一枚吻。

生活从来不是一个安全分子。
起起伏伏是它的特性,坐在这呼啸而过的过山车上,感叹,啊,这就是生活。
只是一切都不应该抹杀掉一些东西,比如说,梦想,比如说,愿景,比如说,信仰。

这是和你一起的第一个梦。
一间Not For Profit的咖啡馆。
它或许会在思南路上?那条路上有粗壮的百年梧桐。夏天绿叶遮天,冬天金黄的落叶满地。爬山虎,一年一盛,一年一寂。
一间名叫Wh@t's Up的咖啡馆。
或许我会和你在周末在里面享受上海的阳光,或许我们可以在平时把它交给各个国家来的年轻人,肤色:黄、黑、白。他们带着特别的咖啡来到我们的咖啡店,用不同的笑容去美化别人的生活。
一间联系世界的咖啡馆。
可能有一天,这家咖啡馆会开满全球所有的国家,无论那里是贫困还是富饶。但在上海,1st of What's Up, since we are together,是它的第一家。我们的朋友可以从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不经意地来,来到上海,当他们想在这个城市找寻一些纽带,他们就可以来这里,喝一杯咖啡,分享一些经历。留下一些硬币,带走一些美好的片段用来回忆。
一间我们自己用心布置的咖啡馆。
我们一起粉刷墙壁,用我们去过城市的地图铺地面,在墙上挂上一只20岁的时钟,把各种不同的文化元素都轻巧地放进这个空间里。我们写下Wh@t's Up的特别规则:如果你带来一包其他地区的咖啡,如果你带来一枚其他国家的硬币,如果你愿意在Wh@t's Up写下一段自己的励志故事,你可以在这里自在地享用自己的生活。
一间证明世界上,这60亿种生活中,每一种都应该拥有梦想、愿景和信仰的咖啡馆。
一些厚重的本子放在那些特别区域:mentorship's corner,young men's corner, young women's corner……随意阅读其他人在这里留下的故事,启示,生活尽管苦难重重,但每个个体都应该勇敢地去面对。如果一个失意的、苦恼的、焦虑的、心如死灰的人来到我们的What's Up,这些字字句句会真实地证明,梦想、愿景、信仰会点亮人生的路。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或许你可以从它带有口音的语言中,随意地就捕捉到指引你走出迷途的灵感。
一间沉静的咖啡馆。
当然这里会播放欢跃的音乐,伴着那些熟悉的音乐,我们可以像年轻的时候一样肆无忌惮地一起跳起来,但这并不阻碍人们在这里审视自己的生活,沉下来、慢下来阅读自己,为什么如此欢悦,为什么如此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你之所以是你。你将不再漂浮在浪上,四面八方的浪不再将你来来回回地冲往各个方向。坐在我们的What's Up,心灵安家,生长出灵魂的触角,助你勇往直前。
……

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它变成真实。承诺。
每个人都可以在最底下的本子的第一页找到这个故事,一张粘在扉页上的纸。
它藏在20岁的圣诞节,送给你的咖啡杯里。
声色犬马的世界里,我从不怀疑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可以创造一些美好。



 
ReX @ 2009-10-04 03:14

这仿佛是另一个人难以置信的生活。如果我有卡尔维诺那样的文笔,或许我会用这些片段剪辑出如《树上的男爵》那样浪漫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
收到来自远方的明信片,一句“不知从何说起”……
忽然间,想起那个夜晚,在光华楼前的草坪,两瓶空空如也的酒瓶倒在被我扯碎了一地的草地上。正是期末考试的时候,初夏的气味可以从夜空灰蓝的云中闻出来。草坪上坐了些许其他的人,他们轻声的交谈,在初夏的风里,仿佛一阵细碎的蛙鸣,无尽地渲染那个夜晚。
我们坐着。抱着膝盖。
一种奇妙的默契在两个人间振荡着,但是一切就像那一夜初夏的风,丝毫不暧昧,但清新得让人无可捉摸。
我推着车,她走在我身边。
她要离开,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她要舍弃一些自己厌倦了的东西,也要舍弃一些自己热爱的东西。
一些理想,一些现实,不断拼凑着我们这些人的生活。
我猜,这是那句“不知从何说起”的来源。
人生是“舍,得”,如今,或许她获得了一些值得自己爱的东西,而同时也有了一些新的困惑。
那一夜的默契或许消失了,或许依然存在,但无论如何,一些珍贵的东西被留下来,隔着彼此间遥远的距离,振荡着。
只是,来自远方的明信片,捎来的如果不是寂寞,也让人多了一些惆怅。

第二个故事
当肺部的不适让我再也不能安眠,我浑浑噩噩地起床。
昨夜吸了太多的烟,第一次这样抽,让人不适。
一夜喧嚣之后,是一个于他人来说,极平静的早晨。我无奈地大口喝水。
烟草的味道,我回想着我昨夜一次一次混着酒精吞云吐雾。
我何时会在夜晚变成这样?
弹烟灰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现,那个姿势。
一切又仿佛流转。
一个男人,一根又一根地抽,一瓶又一瓶地喝。
窗外的风吹不进他头顶狭小的窗户,他吞吐的烟圈,慢慢地散逸进入夜色。
我坐在他身旁。
我俩一言不发。
空气中有尘土的味道,那是那个国度纯粹的尘土的味道,夹拌在风里,只是可以用你的指肚研磨到那细小的颗粒。
他看着我,说了一些什么。
我背着行囊,无言以对。
清晨6点,一个于他人极平静的早晨,两个男人,走在土耳其一个高原小城空无人烟的街道上。
他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离开,让我觉得如此得悲伤,仿佛釜底抽薪。
默契从没有真正在我们两人间形成,但是一种纽带,让人如此难以割舍。
“我总是要离开的。”
“或许,你不来,我就不可能有现在这种悲伤了。”
“珍重。”
“你也是。”
“我们会再见的。”
“一定的。”
这样的离别显得冗长,我上了机场的大巴,他站在站台上。
大巴没有开,我倚在座椅上望向车的正前方,他则低头踩他刚灭的烟。我们在避免目光的接触。
直到车启动,我们同时抬起头,目光相接的时刻,他拍打着胸口,我做出了相同的回应,于是他就消失在车窗后了。
我想起我昨夜弹烟的样子,和他弹烟的姿势,那样相似。我想起我一口一口地抽,一杯一杯地喝。
默契没有形成,但一个奇妙的梦,让我成为了他,让他成为了我。
哈扎尔辞典这样说,很多时候,我们是在梦里,成为了另一个人。

第三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我想给你讲一个很短的寓言。
初秋。
一颗大树。
夏日的时候,它的树冠遮天蔽日。
但这时候,是它将它叶子散去的时候了。
于是,一片叶子和另一片叶子有了这样的一段对话。
“你说,我会飘落在哪里,你会飘落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们曾经热爱着同一片天空,我们曾经经历着同一阵狂风。”
“那这种相同的热爱是会继续的吧。”
“但我们会与我们所信仰的天空渐行渐远。”
一阵秋风,一片叶子来不及道别,就脱离了枝干,在风中飘曳,缓缓落下。
一辆自行车从他身上压过,留下清脆的破碎声。
那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我曾梦想飘远,去接近天空,但如今,我离开了朋友,却依旧躺在大树的根系旁。”
两天后,他的朋友来到他的身边,但他已然没有了温度。

这些文字,为了排遣一种道不明的,混杂着太多因素的情绪。在深夜,若不写下来,这些故事就将被遗忘。


 
 
部落窝模板世界 部落窝模板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