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风也驻足停歇,我躺在你的身边,梦在我们的血肉里安眠.

也许等待本身即是生命的全部意义,虽然带来的有瞬间的绝望,但信仰,爱,希望还是包容在其中——卡夫卡
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加缪
我要在希望中死去——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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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Rex @ 2009-05-02 02:47

于很多人,所见的我的生活是不真实的。不只是不熟悉AIESEC的人,即使是AIESECer,亦是如此。
然而,于我,此刻,想记录下一些简单而又真实的东西。
文字于我的神圣性从来不允许我去记录一些生活中功利的东西,所以我从来不认真写AIESEC,曾经,它只是我的事业。然而,现在我记录的是它创造的,一些精神上的东西。
此文纯属私人见解,无任何动机目的,望大家简单看待。 

My Executive Board (EB) 

我相信我的EB是世界上最好的EB,并且坚定不移,不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有多出色,而是因为这个团队——因为这个团队的团结,因为这个团队的理念,因为这个团队所拥有的无限可能。 
Laura说过这样一句精辟的话,“现在的AIESEC复旦已经不一样了,他们秉承简单,而非单纯,现在大家都学着去appreciate,而非doubt,非黑即白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不知道我的性格究竟对这个团队有多大的影响,但如果我为这个团队在往上述的方向发展上做出了些许贡献的话,我将感到分外的欣慰。
我们是怎么样一群人。
我不知道AIESEC带过多少的帽子,这个团队招来过怎样的非议,然而,我们真的很简单。
我们只是相信有一群年轻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为身边的人、去为校园、去为这个社会创造一些正面的影响,去把自己培养成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优秀的年轻人。
什么叫正面的影响。
可能有很多人认为,我的这个TEAM是result-oriented,大家脑子里都是exchange的数字,整个团队都在推着Team Leader和Member为了我在全国总会上的一句“我们要争做最佳”而侵略性地工作,甚至不去思考得失。事实是,我们每次开会,讨论的最重要的主题是,我们的member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我们应该做什么去帮他们解决生活与工作上遇到的问题,我们应该做什么去激发他们的潜能……我们需要确保两件事情发生:member尽一切可能去更好地发展自己,而有leadership job role的人应该在更成熟地发展自己的同时学会带领别人发展。我们可以为这个社会培养一些有社会责任感的优秀的青年人,这是我们创造的最大财富。
孙闿超的校内签名写着:心有所想,身体力行。简简单单,但我特别喜欢。我最不想听到我的member跟我说,我有一个理想,但这辈子我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些许的结果。我们想给那些有梦想去实现一些积极改变的青年人一个平台,这是我们做的所有事情。我们已经不再想去纠结一些问题,所以当别人攻击我们的时候,我们总是以平和的心态去理解他们,我们只想简简单单把我们的事情做好,一切都为了AIESEC每一个依旧坚持着的成员的成长,别无他求。 

我对我的EB心怀感激,有时候,我仿佛从梦中醒来,问是不是自己是这样一个优秀团队的Leader。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优秀的地方,切切实实。萝卜跟人沟通的能力不是一般得强;何思远不喜欢说,但他心里通透,做事干净利落,一点毛糙都没有;高俊卿永远是那么知心,那么真诚,那么可爱,那么想让你跟她分享自己的故事;王志伟唠唠叨叨中给人的启发是深刻的;俞秋月提供给你另一个思考的维度;林宇姣正在努力把她的优秀气质化成切实成果;汤音音没做过TL,直接从member跳到EB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认真而且总给你惊喜。我无法逐一例举你们的好,你们缺一不可。这个团队有活力,有创造力,有执行力,如果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那便是我的责任。看到你们微笑,我便获得了一些肯定,知道自己没有辜负你们太多。去年12月底,我给EB面试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没什么谱,但我只是希望这一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从付出中切切实实收获相应的成长,于是这便是我这一年最大的期望。然而,我更希望,经过这一年,与你们每一个都可以是终身挚交。
这几个月来,我觉得我最大的成就无非是让这个team一直团结正常高效地运作着,我们一起去克服眼前出现的一个一个困难。说实话,我几乎不关心number的ranking,更不会去关心什么我们究竟grow了多少,我相信,这些都会水到渠成的。 

President Path and Understanding 

竞选是源自我想对AIESEC FDU的改造,改造大家对AIESEC的理解,我认为这个时候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我相信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竞选前做了很多准备,现在看来有些都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需要对这个LC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并且为这个LC绘制一幅你的图片,清楚自己想为这幅图添一些什么。剩下的一切,等上任了才知道。比如,一月份在北京,我开始意识到,这一年一个最大的挑战是必须去学着未雨绸缪。收集信息,深入观察,作出预测以及正确的判断,思考解决的方案,果断地执行,后期评估,经验总结,这几乎就是LCP需要引导EB一起做的大部分工作。
而对AIESEC的理解是在竞选之前就已经坚定不移的,我认为,作AIESEC就是应该全情付出的,当然承担了什么样的责任就应该付出多少。然而,如何付出才是每个真正的AIESECer有不一样理解的地方,如果不全情付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AIESECer。在AIESEC,付出大体可以获得这样几种东西,成就感、资源(机会)、个人成长、nothing。这取决于你付出的初衷是什么,于我,付出的一切都为了这个LC更好地发展。当然这可能是一个对EB才有的要求,但我觉得为LC注入一些能量,注入一些优秀的性格,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付出的原动力。我很少考虑成就感、资源、个人成长,我考虑的几乎是nothing,因为经验告诉我,付出,是可以轻松收获这一些的,而且会有更多意外的收获,比如相伴一生的理解和友情等等,而如果太多的考虑想要获得什么就去付出什么,那往往会一无所获。认真且持之以恒地去做一件事情一定会有所得,这是我做AIESEC后自己想通的东西,和以前读书时候老师父母灌输后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以前也常常问自己,难道你生命中全部都是AIESEC吗,那样会不会真的做傻了。谢谢一个可爱的好朋友推荐我看《少有人走的路》,于是我比较彻底想通了一切,为什么做AIESEC可以帮助一个人成长,为什么AIESEC不是邪教等等一系列问题。我一直是个有着简单但是坚定原则的人,如今我的原则判断便是这样的:做这件事情,能不能让我的世界拓展开去。如果可以,那就去做,因为你一定会从中获得成长,如果不可以,就不去做,因为停止探索,停止学习,停止成长是比衰老、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真正优秀的AIESECer是可以把自己和AIESEC区分开的,如果一个人的思维被AIESEC完全占据,那说明这个人并不很成熟,并不清楚自己要什么,这样是很危险的,因为,他/她可以不被AIESEC占据而被任何一样其他的东西占据,无论好坏。这是为什么我总是希望尽我所能帮助别人去成熟起来,去看清一些东西,去建立自己的价值判断和世界观。另一方面,因为害怕被占据而抵抗也是很无力的,因为事实上你需要付出很多去获得成长。我看到过很多AIESECer会渐渐选择一种“抵抗着付出”的模式,希望付出一些就获取一些资源,导致自己陷入一个与AIESEC暧昧不清的关系当中。其实,并不需要去担心,我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是和AIESEC互动,它每天带给我积极的影响,同时我也每天把它塑造得更好。其实,并不需要作到LCP才可以有这样的互动,每个人都可以,只是需要这个家庭有这样一个氛围。去营造一个这样的大家庭,这就是我要做LCP所想改变的所谓的“大家对AIESEC的理解”。
这种互动是很幸福的,很多方面和谈恋爱一样,《少有人走的路》本就是一本教人如何去爱的书,两个人谈恋爱也不能互相占有对方啊,更不能就是为了性,为了金钱,这是荒谬的,爱情需要一个氛围,两个人投入地去共同呵护、经营这段感情,这样两个人才能共同去成长,才能幸福,而这个氛围需要两个人去创造。只是作为一个庞大的组织,没有办法要求所有人都自我自发地去这样思考,这是唯一的区别。 

志伟提出来,我们应该在校园内创造更大的积极影响力,而不仅仅辐射到我们的成员,于是我们想到把我们的好项目注册成社团,想到去和校园里的其他团体分享我们众多的资源,想到去让更多的学生受益,我们相信AIESEC可以为复旦大学创造无可比拟的价值。于是志伟每天的付出,他和这么多NGO去洽谈,去奔波就有了切实的意义,他就不会被AIESEC所占据,但他在积极地塑造AIESEC,与此同时,我们几乎不停地在见证一个更好的志伟。
志伟是AIESEC复旦现在这个大家庭里的一个典型的例子。那天在纪龙山,我在那个挤了七个人的帐篷里说,现在这是我生命中的不曾有过的一段时间,因为我每天都感到幸福,每天都感到有能量,因为我被这个我带动起来的氛围在感染着,被每一个EB,每一个Team Leader,每一个member感染着。RIC结束看到那些sugar cube,我的心情真的久久不能平复,AIESEC复旦每天都在给我新的视野,让我去变得更好。 

我希望我未来会这样回顾我这段问心无愧的历程,AIESEC在我进入大学的时候给我打开了一扇广阔的门,我的世界随着我在AIESEC的投入变得越来越大,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AIESEC在我生活中的比重随着我世界的扩大而越来越小,最终它浓缩成了一个点,然而我知道,这并不是平凡的一点,因为,这里是金色的起点。



 
ReX @ 2009-02-15 00:33

思南路,
梧桐树,
百年、人抱粗,
斑驳不平整的墙面,
爬山虎,
一座三层法式老洋房,
一条深巷,
一扇未掩实的黑色铁门,
一只窜出来的猫,
一面橱窗,一件美丽的名叫海伦的旗袍、一副鲜艳的没有名字的画。

鱼尾纹像爬山虎爬上斑驳的老墙,一样
爬上你的面容,
你抚摸我的脸颊,
如同10岁的我和20岁的我,同时,
小心地摸那片老老的、凹凹凸凸的墙,
你告诉我,
亲爱的,你真的老了。

我揽你入怀。

我想到了当年,
我10岁和20岁的时候,走过的这条思南路。
一些逝去的人,一些思绪都触及不到的事。
如今,
砖窗沿上,爬山虎的触角,
木地板下,梧桐树,人抱粗,
好些个
夏秋冬春。

改变的只是岁月,只是你我,只是一些后人会忘记的故事。 

若是与你可以共老。
一瞬间。不可克制的感动。


 
ReX @ 2009-01-27 17:42

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之树上的男爵》 “姑娘,在你那里,在你那里, 我寻找我的幸福, 在牙买加岛上, 从黄昏到早晨!” 或者:“有一块金光灿烂的绿草坪。 带我去,带我去,我将在那里安息!” “你不认为爱情是绝对的献身,放弃自己……” “如果不感到自身充满力量,就不可能有爱情。”


 
ReX @ 2008-12-26 17:17

霓虹璀璨,寒冷冬季,似乎也不真的那么寒冷。 

忽略开头吧。

 我们来说一说,
让我宣泄一下,
生活真的不能完美。
生活真的不能活在你的理想里。
生活总是需要你接受现实。
什么都不太坏,什么也都不太好。

 这几年来,我反反复复,在这个地方写下这些,关于生活,关于面对生活的态度。
从冷眼漠然看待生活的年岁,到想要征服生活的年纪,到现在,在寻找与理解中走着,坐下,喝口水,继续走。
我总是告诉自己,你傻么,你需要坦然,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一切都已经在一条注定的轨迹中行进了,你可以改变很多,但是你改变不了一些预设的过于精密复杂的东西。

 然而,
我的热血,那一遇到某些特定东西就沸腾到像要燃烧的一腔热血。
哎,想要冲破这些劝诫,撕碎这些阻拦,以一种最热烈的,喷涌而出的状态去迎接你。
你叫理想。我理想中的生活啊,我如何以我的热泪来感动你?
你别微笑一下就离我而去。

为什么不能持久地快乐?因为一切都不能完美,因为我总是忘记了自己已经走过的坎坎坷坷的路,觉得那些困难不是困难,成功也不是成功。我总是想要更多,更多,梦想着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要承认那些东西不属于我,是多么多么得艰难和辛酸。
每当你从那灿烂阳光处翩然而落,我总是毫不犹豫地牵起你的手,我希望用我的行动告诉你,我会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你一起飞翔。
你微笑,啊,你那迷人的微笑。
然后,你告诉我,你需要我飞翔。
可我真的只能跳起来摸到那始终横在我头顶的天花板。真的,亲爱的。
而我又不懂,那些在天上飞翔的人是怎么想的。
我又无论如何不愿意把你,跟我一起,限制在这矮矮的屋檐下。
因为你是我的理想,是值得我洒下满腔热水,热泪盈眶去热爱的。

外面的我趴在地面上,摆弄着一些玩具。
里面的我生存在一个大匣子里,在一部四面无窗,缓慢上升的电梯中。有的时候,我失望地坐在地上,像一个孩子一样地撒气,因为天空永远离我那么远;有的时候,我站起来望着天空,梦想自己可以飞翔,可以触及到你的温柔。
我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我。
里面的我,偶尔也看看外面的我。
这时候,他们仿佛互相理解了彼此。 

莫要强求,但要积极面对。生活,你始终在教我这样一句话。莫要强求,但仍然要积极面对。
无论我不服气地抵抗,还是我沉沦般地自弃,你总是给我这样一句话,莫要强求,但仍然要积极面对。
你要我相信什么,相信我坐着的电梯是确确实实地在接近我头顶那四方的一块天空吗?
好吧,你是永恒的强权。
我服从。
但我依旧要在我四周地铜墙铁壁上,打上我深深的拳印。
我知道,外面的我会看得心疼,会看得无奈,但我依旧要这样做——跟随着你预设的轨迹上升,然后流一些血,证明我翅膀可能的宽度。 

某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那个阿兹特克囚狱中的占星师。
去占卜那个世界的神,然后迎来自己的结局。
这一切不是什么迷宫,你欺骗我,这就是我的路径,本没有什么出口,却还是要走。
那就走吧,喝口水,歇一会,继续走,大家一起走。

你的话?


 
ReX @ 2008-08-08 18:25

A.一篇随笔:

女俘的遭遇和德罗图夫特的遭遇,两者时间相隔一千三百年,空间相隔一个大洋。如今两人都不在人世。那个献身保卫拉文纳的野蛮人的形象和那个选择荒漠、终老他乡的欧洲女人的形象看来似乎格格不入。然而,两人都为一种隐秘的激情,一种比理智更深沉的激情所驱使,两人都顺从了他们无法解释的那种激情。 
                                                                                                                                         博尔赫斯:《阿莱夫——武士和女俘的故事》

        有很多时候,有一些东西让我以为一个漫长的过程已经结束了:比如一朵花开,一片沾满阳光的棕榈叶,一首歌,一阵由上而下的猛烈的风,一辆延曲折的海岸线不停行驶的大巴,或者一张模糊窗帘下的单人床。
        这种感觉在异国他乡显得鲜明起来,在一个独处的环境中被放大了。
        窗外是一些没有规律布局的各不相同的植物,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摆,一只有着白色翅膀的黑色的鸟飞过,停留在一根抽芽的藤条上,然后又飞走了,藤条猛烈地晃动,然后渐渐地又回到了微风的节奏。上百头奶牛默默地等待挤奶,他们年岁不一,有的骨架高耸,有的奶头垂得很低像挂着硕大的布囊。等待的时候,他们有时会排出一些草黄色的粪便,随即便被一个头发毛黄,皮肤微红、粗糙的南岛小伙子用水枪冲洗干净,不留痕迹。当挤奶结束,闸门打开,他们再次被默默地赶回草场。有时,它们因为地上的水滩滑倒,关节骨与水泥地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就像那些落在地上的瑰色的花瓣,在一个漫长的等待中,看着这一切。
        然而在这种现实与梦境交替的等待中,我突然觉得世界存在两个神,他们在一张牌桌上玩着扑克。他们其中一个代表着某种神性——一座雪山,一棵草原上孤独的大树,一种野兽的完整的心脏——或者说是命中注定的注定命运的隐秘的激情;另一个代表某种单纯的希望——一种想在迷宫中心眺望天空、海洋、荒漠的希望,或是一种想走到直线尽头的希望——前一种希望来自一个胆小的灵魂,后一种希望产生于一个硕大的、可以忽略曲率的圆周。
        在新西兰的这些日子,我经常想,如果有一座复杂奥妙的迷宫,它的诡异迷离人间绝无仅有,只能出于神道之手,那么我希望我身处迷宫的哪里?
        是在迷宫的中央与一只牛头兽搏斗?还是在迷宫的中央用手建一座可以眺望星辰、海洋、草原、荒漠、高山和城市的高台?
        是夹着匕首在迷宫入口深情亲吻那个我爱的、并需要我保护的、拥有自然笑容与泪水的女人?还是带着失望和迷惑,因为无力而倒在迷宫的入口,在模糊的视线中等着一条挂着黑帆的船,等着一个命中注定却依旧没有发生的事件。
 
B.一首诗:

He wanted to lose the madness over the mountains, he said.
                                                                                                ——Legends of the Fall

沙石路上有三株红橙色的花卉,
花卉旁的我踩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下是在黑土上生长的迷离的草,
草中点缀着放牧的白色羊群,
羊群望着山下的新鲜的平原,
平原上映着云的长长的阴影,
阴影覆盖了一条川、一些棕色的不知名的高大草木,
草木的远处是绿色的望不到尽头的尽头,
尽头处依稀有一条有红色花卉扎根的沙石路。
 
风由上而下地从我头顶劈下,
贯穿了我的整个世界,
我第一次开始奔跑。
 
C.一幕小说:

这是A中提到的迷宫。
                              ——以下文字引自博尔赫斯《两位国王和两个迷宫

        据可靠人士说(当然,真主知道得更多),远古时巴比伦岛有位国王,他召集手下的建筑师和巫师,吩咐他们营造一座复杂奥妙的迷宫,建成后,最精明的人都不敢冒险进去,进去的人都迷途难返。这项工程引起了轰动,因为它的诡异迷离人间绝无仅有,只能出于神道之手。以后,一位阿拉伯国王前来拜见,巴比伦国王(为了嘲弄憨厚的客人)把他骗进迷宫,阿拉伯国王晕头转向,狼狈不堪,天快黑时还走不出来。于是他祈求上苍,找到了出口。他毫无怨言,只对巴比伦国王说,他在阿拉伯也有一座迷宫,如蒙天恩,有朝一日可以请巴比伦国王参观。他回到阿拉伯之后,纠集了手下的首领头目,大举进犯巴比伦各地,势如破竹,攻克城堡,击溃军队,连国王本人也被俘虏。他把巴比伦国王捆绑住,放在一头快骆驼背上,带到沙漠。他们赶了三天路程之后,他对巴比伦国王说:“啊,时间之王,世纪的精华和大成!你在巴比伦想把我困死在一座有无数梯级、门户和墙壁的青铜迷宫里;如今蒙万能的上苍开恩,让我给你看看我的迷宫,这里没有梯级要爬,没有门可开,没有累人的长廊,也没有堵住路的墙。”
        然后替他松了绑,由他待在沙漠中间,他终于饥渴而死。光荣归于不朽者。
 
D.后记:

我将把他带到沙漠与海交界的边缘(世界无限个中心中的一个),告诉他延着边界一直走就能走到尽头,我会在那里等他。
最后,我们两个人,一个葬身汪洋,一个葬身荒漠。
                                                                                                                                                      我:《南半球的又一些事——后记》

        新西兰地很美、人很善良,有着生命的一切迹象,我生活惬意,但,很难说我这次在新西兰不会留下遗憾,我每次旅行都会有遗憾,然而并不是这些遗憾让我无法爱上这段时光,而是在这段时光中,我注定无法长久地爱上任何东西。于是,我相信世间是有两个神,他们在沙漠和海洋的交界处,在高原与雪山的交界处,在南北半球的交界处,在云朵与宇宙的交界处,在黑与白的交界处,在圆周与直线的交界处,在思维与灵魂的交界处,在等待和时间里,进行着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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