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在一个周日的夜晚写了不少破碎的句子,我不知道它们从哪,或许是我突然想营造一座迷宫,于是就有了这些砖瓦,我把它们打乱顺序,重新排列,组成了这样的一串文字。这是非常有趣的工作,我的第一座迷宫,一个初学者像那些大师的致敬。虽然相当拙劣,
但是,
它们都很真实,你可以很轻易地从里面读出我在新西兰的些许的感受。
七月二十六日,北帕深夜。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走向南方,一架直升机扬起大片的尘土,我从容地低下头,泥土的颗粒从过去的维度停留在我磨得破旧的尼布靴子上,默默的红土和一些草——我想象不出它们的颜色——仿佛永恒被定格。
我走向南方,但我却停留在了赤道上空寒冷的季风上,我穿着一件旧式的咖啡色对襟大衣,用右手扣上一定牛仔帽,黑色的墨镜是我唯一的装饰,右手从兜里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左手一直提着一只黑色的小皮箱。
我的精神已经飞离了它,我知道。
他在一只奶牛巨大的乳头中,拼命想要逃脱。
这一切如此奇妙。
一些南半球的东西。
改变。
昏黄的夜,什么也没有,只有昏黄。
昏黄的夜我感到了真实的自己,在打开酒吧昏黄的门的时候,昏黄的风,地上散布着一团团巨大的昏黄的草,我的灵魂张开双臂,嘴里点起一根昏黄的烟。
我在所有的一、两层楼的小宅里掩藏了自己,躲过黑白色的风暴。
Was a long and dark December
From the rooftops I remember
There was snow, white snow
Clearly I remember from the window
They were watching while we froze
Down below
When the future architecture
By carnival of idiots on show
You better lie low
If you love me, won’t you let me know?
这些也是黑白的。
灰蓝色的天,是史诗中雅典娜眼睛的颜色。
云在这里好长好长,但似乎又不够长,长到我渴望触及的地方。
城镇的空气中有汽油的臭味,花香并不在这个冬天的国度四溢。
土地,奇异的羊群,让我觉得无助。一些生命。
我像广袤天空一颗孤独的星,风暴将近,地面将离我咫尺之遥。
我透过烟囱看到一团团温暖的火,南半球的世界像一张带网格的地图。我迫切地想在上面打上钩,焦虑的心情让我难以将息。我的心如同一张巨大的纸,在南半球铺展开来,覆盖所有的大陆、海洋、山脉、沟壑,我不确定,在哪里存在一座刚刚喷发过的火山,漆黑的岩石有残留的炙热的亮红色的岩浆,模拟着一串我心里的音符,像一株植物一般在不停地生长。我是指不停地疯狂地生长。
生长。
生长。
生长。
生长。生长。生长。
就像这样。
我始终预感着某些东西,一些我曾经拥有,但已不敢确定拥有的东西。她,像上午10点,出现在北帕清新农田的彩虹,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不像是一种神迹,却似一种模糊的召唤。
Where are you.


